• 1. 青い夜の記憶 - 须藤ひとみ
  • 2. 念夏 - 马天宇
  • 3. 偏爱 - 张芸京
  • 4. エンド・タイトル-东京爱情故事
  • 5. 夜色 - 玉置浩二
  • 6. オセンチな歩美 - 大野克夫
  • 7. The_Godfather_Waltz/Speak_Softly_Medley - Jack_Jezzro
  • 8. 猫になりたい - スピッツ
  • 9. Love_Theme_from_Cinema_Paradiso - Jeff_Steinberg
  • 10. 時には昔の話を - 加藤登紀子
person

“昨天下雪了。”我犹豫了一下,在输入框中打了一行字。

“高兴吧,你一直期待下雪。”接着点击了发送按钮。

“我知道,大雪。”她很快回复了我。

我有点迟钝,因为昨天下的雪,现在来说确实显晚。甚至有点尴尬。

如果要用热情点的态度,我应该在下雪的时候,就给她打一个电话,随便唠叨点什么,反正这个时候,内容并不重要。

但是我什么也没做。雪下大的那会儿,正陪着高中室友去人民医院少儿住院区探望,在病房窗户旁一直看着窗外逐渐下大的雪。医院的消毒水味让我昏昏沉沉。我想到直子发在微博上的动态,她说她一直期待着下雪。接着就想到了小学的事情。小学某个冬天上学的路上,大雪淹没了道路,四处望去都是纷飞的雪花,视线被隔绝在十几米的范围内。忘了是怎么走到的学校,很多关于那段记忆的细胞,好像在那个冬天的早晨,已经被冻死。

不过这些都无关紧要。接着,我随便点了一个表情回复,并不代表任何其他的含义,我只期望它表示我已经收到了直子的讯息。但是不巧的是这个表情代表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,莫名让人不爽。

她打了一个问号,问怎么了。可能她也并不喜欢这个奇怪的符号。

这符号代表的意思有点含糊。

“没事,没什么说的话题,只是来打一下招呼。”我确实觉得没什么可说的,但又想说点什么。要是有一个更好的话题,我一定会咬文嚼字的写很多话,虽然它们看起来,关联性都不是很强。但是我会尽量让他们看起来充实而又积极。

我觉得直子会讨厌我这种消极的情绪。不好作太多的猜测,她的说话方式,让我一直琢磨不透。这也导致我的消极情绪更加严重。从文字甚至声音上,我永远无法确定一个人的真实想法,就像做数学题,即使已经猜到最后的答案,但是只要没有中间的证明过程,就会对结果的正确性,感到惶恐不安。

而我自己的想法,却已经暴露无遗。对白的字里行间,到处都充斥着我矛盾的人格。

一边领着自己向积极的方向靠拢,一边又在痛苦和消极情绪中奋力挣扎。

这种情绪让我觉得患得患失,对眼前的选择不知所措,对过去的错误抉择产生巨大的悔恨和痛苦。甚至一些小事。

如此反复,像是把麻将牌一张一张地叠放在桌面上,越来越高,直到最后失去平衡,倾斜,轰隆一声坍塌下来。

“睡吧,安。”十几分钟后直子在睡前给我回了最后一条信息。可能她已经习惯了我这种莫名其妙的反应和状态。现在已经是十点五十。

我也简单的回了一句晚安,我觉得它一文不值,只是在现在的这个情况,貌似也就这个词显得适合。没必要搞得格格不入,尽量让一切都显得轻松平常。

事实上,一切确实平常,只是不太容易轻松。

可能在这段漫长且不见面的岁月里,疑问和不确定的感觉堆积太多,而欠缺一个眼神的确定,所以它们一直得不到清理。所以经常堵在喉咙里,导致说不出话来,真是件糟糕的事儿。

思维经常是混乱的状态,不管怎样,我还是很高兴认识了直子。只是在认识她之前,我的思想已经腐朽并且病入膏肓。

认识直子是在高中的时候,说来话长。都是遗憾,我非常不想想起关于这段情节的往事。但是也因为如此刻意,所以倒是把它记得清晰得像是就发生在昨天。每个细节甚至很大段的对白,我都小心翼翼的尝试着忘记,在忘记的这段过程中,却又意外把它们复制给新的脑细胞。它们就像癌变了一样的疯狂分裂增殖,完全失去控制。所以到头来,一切都保持着新鲜感,吸毒一样的上瘾和不能自拔。

果然我还是无法将那段往事直白的叙述出来,无法像说平常生活小事一样的满不在乎。

疲倦开始蔓延到我的全身,我现在什么也说不清楚,记忆和梦境混在一起,不知道哪些才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。我又开始自我怀疑了,我想我得停下来休息一会儿。

我和直子是怎么认识的,我和她见过面吗?那是一个仲夏时节,还是和现在一样,积雪掩盖着山峰。

“嘿,老师来了。”我听到有人说话,“快醒咯。”

“起来了。”说完接着推了我一把。

又在晚自习睡着了,十二月初开始瞌睡就变得多起来。晚自习好像一半的时间都在睡觉。提不起精神看书写作业,迷迷糊糊的沉在梦里,有时候甚至流一滩口水。

刚来那个人是谁啊?就是刚才叫醒我的那个人。

哦,这些是无关紧要的。

我想说的是,下楼的时候遇到了直子。她正在楼梯转角的地方眺望远处,手里拿着《古诗词背诵大全》。

我停下脚步和她说话。

不过说的都是很普通的对白,但是我想多说一点。虽然有点尴尬,不,当时我已经忘记尴尬了,我一直在考虑着说点什么好,最好是能让直子印象深刻的那种,好的坏的都无所谓,不过能是好的那就再好不过了。并且试着近距离多看她一眼,期待从她的眼睛里发现某些我熟悉的东西。就像折射着五彩光的玻璃球。

这是我第一次和直子说话,但是忘了问联系方式。

晴朗的星空下微风轻抚,楼下花丛灌木沙沙作响。小卖部的橙猫穿过布满枝丫的房檐,轻松地一跃,跳到了地上,像是一片随风飘落的叶子。

接下来的好几天,没再和直子说上话,遇见也只是简单的打一下招呼。直到某个晴朗的下午,同样吹着清风,远处天空的白云,如同为大地装订的花边一样,整齐地堆砌排列在地平线上。

接近七点的足球场并没有什么人,我习惯这个时间点到足球场来散步。漫不经心的走上一段,深吸一口气,然后屏住呼吸,如此反复,思绪方能平静下来。就像获得了重生。

那时候,我正和另一个女孩子交往,太多的纠葛已经让我疲惫不堪,学业也无心打理。

更不幸的是,杜姐的离世,致使陈冠不告而别。那段日子连空气都是一股腐烂的味道。

“孤独会伴随一生。”陈冠酒后趣语风生,开始说一些不明不白的话。

我说,“所以你就一直伴着杜姐吧,那样你俩就是距离孤独最远的人。”

又扯远了。走了两圈之后,在回去的路上,我遇到了直子。

我从浑浊的空气中清醒过来。

“不建议我陪你散一会儿步吧”,我看着直子的眼睛,对她说道。

新评论